暮二公子大婚,暮家到星瑶仙派的路途竟全程铺上了墨紫地绸。

    万里红妆只为卿。

    暮二公子如此举动,一点不掩藏他对星瑶少主的缱绻喜爱,可谓是羡煞了沧玥其他女子。

    暮家地处中州,而星瑶仙派在临南之地,此之距离,万里之遥不下,如此之远路程,站在山峦之巅,一目望去好似一条盘旋蛟龙,蜿蜒盘旋山川河流间,望不到尽头。

    “玥儿妹妹,在收到你大婚的请帖之时,我还曾有忧虑,你与暮二公子才相识多久,可此刻看他为你所做这一切,他很爱你。”

    翎巅星崖上,梦曦和君玥儿两人坐与悠莲殿的屋顶上,一悠蓝一霜白,如此两个绝色女子,无论谁看见,都不得不感慨一声:

    “世间万千芳华绝色,唯有这倾城娇颜渲染千秋。”

    两人也是多日未曾见,梦曦收到请帖后,得知君玥儿回来星瑶仙派,便没有去往暮锁城,而是前来了星瑶仙派,陪君玥儿。

    “梦曦姐姐…”

    梦曦的话中,带着一抹艳羡,君玥儿很轻易就听出来了,想到凡界那时那些事儿,梦曦对暮卿陌的情意她又怎能还不知晓。

    握住梦曦的手,笑道:

    “很多时候,缘分就是这么奇妙,相遇相识相知,一切都是缘,缘来之时,就要赶紧抓住,否则它就会像流沙一样从指缝溜走。”

    这话明显的意有所指,梦曦看着君玥儿,面目一怔,随即带出冰色笑意,原来玥儿妹妹也看出来了,他们这个小师妹如今真的是长大了。

    “玥儿妹妹,有些缘,是缘,却也是劫,不过你说的也对,缘来之时就要赶紧抓住,哪怕最后变成了劫,至少不会留有遗憾。”

    她身边之人,谁都看得出来她对卿陌师兄的情意,却唯有他自己看不出来,就像他与玥儿妹妹一样,谁都看得出来卿陌师兄对玥儿妹妹的情意,玥儿妹妹自己却不知,而是喜了他二哥,他们两个其实也是同病相怜。

    两人未再言,而是安静看了这万里红妆。

    而此刻,兽域山脉之地,弑玖情站在那已是苍天巨树的那处阵法之地,手中层层混沌之力,墨紫中带着荧荧金色,金紫法印出现,溟源的身影自法印中出来,悬浮高空。

    “暮家宗祠之事,是黎千行还未行动的后谋,此刻帝上出现在这里,想来就算黎千行出手,他的目的也不会达到,这样便好。”

    周身儒雅,面上一抹佻笑,那一身泼墨白衫,身上有着一分黎千行的影子,若非面容不同,他与黎千行,谁都会当做同一人。

    虽然他们本质上其实就是一人。

    “溟源…”

    弑玖情复杂眸光,紫眸深处带起一抹难言。

    身前之人,透明的身躯,还是他记忆中的他,是他魔界似敌似友的属下,是他凡界引为兄长的知己,可当一切明归,他竟然是他的…

    “当年之事,吞噬邪性不定,竟生出一颗邪恶之心,紫月若不将他封印在九幽之下…”

    “帝上,您不用解释。”

    溟源摇头。

    “我选择让帝上忆起,便是早就做好了准备,我本就是一缕魂之气魄,只是吞噬对帝上的羁绊,能陪在帝上身边数以万年,得帝上交心,已是知足,如今所有的一切都结束了,不会再有谁去打扰帝上和君玥儿,希望帝上会一直幸福,好好的幸福下去。”

    法印散了,溟源消失。

    弑玖情后负的手蓦地蜷握,蔓延了点点苍白。

    “幸福,会的,会有那么一天的,会有…”

    “呵!哈哈哈哈哈…”

    耳边突兀传来如此笑,阴冷的笑,戾寒渗骨。

    兽域山脉一阵阴风起,吹的弑玖情的衣发张扬呼动,四周树声哗哗作响,竟显阴霾。

    “紫月,你封不住我的,除非你再种一朵悠莲来,否则迟早有一日,我还会再出来的,我没有错,他们不过只是一群蝼蚁…”

    声音溘然消没,弑玖情手上混沌之力大作而出。

    一个墨紫的天罗地网将曾经那诡谲阵法之地完全封印了起来,彻底绝断了这最后一处能言之地。

    “吞噬,我并非紫月,我也一点不在乎你口中的那些蝼蚁,他们是生是死与我没半点关系,我只在乎一个小丫头,也只一个她而已。”

    弑玖情走了。

    月色映落,星辰跃空而上,闪耀了缱绻芳华。

    悠莲殿中。

    琉璃宫灯,灼灼其华。

    君玥儿趴在弑玖情怀中,给他说着今日她和梦曦的交谈,尤其是说到梦曦和暮卿陌之间,面上忧心,感觉都有点儿皇帝不急太监急。

    弑玖情安静听着,把玩着君玥儿的青葱玉指,听君玥儿话中意思竟是想要撮合梦曦和暮卿陌,他的嘴角倏地绽放了一抹潋滟。

    “小丫头…”

    “嗯…”

    君玥儿停了话,抬眸看去,从她这个角度仰视,眼前之人,他轮廓分明睫毛纤长,唇角笑意一点不遮掩,特别明显,他心情特别好,宫灯投落映下,这惊鸿的容颜如玉般的魅色,一时间,君玥儿竟迷离了眸光。

    这个男人,怎么看都看不腻,这是她的登徒子,嘿嘿…

    她这痴迷目光,弑玖情心中喜悦愈发之甚,于是自恋道:“小丫头,你如今满心满眼都是本帝,本帝甚是开心,特别开心,本帝这副容色,终是让小丫头无法自拔了。”

    君玥儿一下子坐起,嘴角微鼓,眸底星河灿艳,直接捧了弑玖情的脸一点不羞赧,眸子落在他脸上,尤其是这双眼,潋滟的紫,深处只有她一人身影,一直坠落其中。

    这个男人是这么的爱她,她又怎么能不任由自己沦陷,沦陷到如今无法自拔的地步,然后甘愿如此认命,心底再生不起一丝反抗。

    “那当然了,登徒子只是我一人的登徒子,我自然是满心满眼都是登徒子,再也装不进其他任何一人,只我眼中一人已便占据了我的全部。”

    一点也不掩饰自己对弑玖情的情,如此这般的君玥儿,她的眸底这道惊鸿身影也是无比的清晰,清晰的完全沉落存留最深底。

    弑玖情看着,蓦地大笑,欢悦的笑声好似穿透了云霄。

    直接一把抱起君玥儿,大步向床榻走去。

    “如此良辰美景,旖旎风光,我们该去做我们的事,暮卿陌,管他那闲事做什么,小丫头这么离不开本帝,本帝得赶紧给小丫头留一个宝宝,不免哪日本帝若与小丫头气恼,不得留个小家伙,让小丫头每日都念着本帝…”

    “登徒子,你想的倒是美,宝宝都还没哪,你就开始打他主意,你小心到时我全抖给你宝宝听,原来他居然是这么来到这个世间的…”

    满心笑意的话,终是带出羞涩。

    “而且登徒子,你自扇嘴巴了,不是说要重新给我一场大婚,怎么现在就这么热衷于造儿子,你就不怕到时给自己再来几坛子酸醋…”

    弑玖情脚步一下顿住,垂眸看着怀中娇人儿,忽然一本正经的点头:“小丫头倒是提醒了我。”

    什么…

    君玥儿一呆,没明白。

    “大祸害是没有,可本帝能给小丫头一个打不得杀不得的小祸害,让小丫头也好好拈酸一把,每次都是本帝吃醋,这还了得。”

    不等君玥儿反应,已被堵了唇,脑中迷离。